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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佩秋跑出家门，立刻拨通了二哥的电话，两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
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意外：“小妹？”
季佩秋的声音裹着哭声：“二哥。沫儿……沫儿是不是还活着？她是不是受伤了？”
二哥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冷：“当初是你自己选的路，谭家的事，早就和你无关了。沫儿是谭家的孩子。”
季佩秋控制不住音量，对着电话吼了出来：“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二哥！”
二哥：“小妹，走好你当年自己选的路。”
“我知道……我知道我选了什么。”季佩秋哭得喘不上气，“可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二哥，她现在躺在医院里，我连去看她一眼都不行吗？”
耐不住季佩秋一遍遍哭求，二哥最终把医院地址给了她。
他本来不想插手，只是也想借着这件事，看看谭深到底是什么态度。
拿到地址，季佩秋立刻赶往医院，可守在病房外的护士拦住了她，不让她进去探视。
她只能等，等着谭深出来。
谭深已经在医院守了好几天。杨民中和樊静走到他面前。
“谭哥，医生说沫儿这两天大概率就能醒过来，”杨民中顿了顿，“我们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谭深抬眼看他：“有话直说。”
樊静接下话：“谭哥，您也清楚沫儿的情况，这么多年，她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太好。这次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和伤害。”
谭深心里清楚女儿的精神问题，多年以来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结，所以他一直尽可能地纵着谭沫儿。
她要什么给什么，闯了祸他兜着，犯了错他亲自护着。
可他给不了她一个正常的童年，也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
樊静继续往下说：“我和老杨昨天商量好了，如果她醒过来之后精神状态还是不好，我们立马带她回澳洲治疗，等她好了我们再带她回来。”
谭深握住了女儿的手，这些年他公务压身，陪女儿的时间少得可怜。
这一次他推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就是想亲自照顾她。亲眼看着她好起来，像从前一样活蹦乱跳的。
“这一次，我想亲自照顾她。”
杨民中轻轻摇头：“谭哥，您不方便出国，可沫儿也不方便留在北京啊。”
樊静也在一旁劝：“是啊，现在外面只知道沫儿是您的女儿，没人知道她……她有精神病啊。她迟早要回到谭家，回到您身边。这要是她的病情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回来啊。”
谭深陷入两难。这么多年拼命往上走，说到底都是为了能护着女儿。
可眼下他想留下来陪护这件事，很快就被打断。
小赵秘书快步走到他身侧，杨民中连忙拉着樊静往后退了几步。
小赵凑在谭深耳边低声汇报工作。
谭深轻轻闭上眼，他肩负重任，由不得他一直留在医院守着女儿。
片刻之后，他看向杨民中，声音带着疲惫：“那就辛苦你们了。”
杨民中点头应下：“谭哥，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沫儿。”
谭深轻轻点头，俯下身，额头碰了一下谭沫儿的额头，轻抚女儿的脸颊：“沫儿，等爹爹把手头的事忙完，等你养好身体，爹爹一定抽时间陪你玩儿。”
小赵秘书在一旁低声提醒：“部长，那边的人已经在等您了。”
就算心里万般放不下，谭深也只能离开病房。
车子刚开出车库，司机猛地一脚急刹，谭深坐在后座，身子往前一倾，扶住前排座椅。
副驾的小赵立刻转头：“部长，您没事吧？”
谭深摇了摇头，目光直直落在车前，正前方站着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女人。
几十年过去，她早已不复当年，身上再也看不见从前那股娇气。
司机带着歉意开口：“部长，有个女人突然冲出来，我……”
谭深重新靠回座椅，闭上双眼：“绕过去。”
司机面露难色，望向前方：“部长，她就站在路中间，把路堵死了，没法绕。”
把路堵死了，像很多年前一样，搅乱他的仕途，碾碎他的体面与尊严。
谭深的声音骤然沉下来，带着一股压了几十年的狠劲：“开不过去就撞过去。”
司机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都起来了，进退两难。
小赵秘书下车去拉开季佩秋：“女士，还请您让开道路。”
季佩秋推开他就要扒车门，不停呼喊：“谭深，沫儿还活着是不是？你让我见见她，谭深！”
小赵用力往后拉她，示意司机赶紧开车。
季佩秋拼命挣扎，想要追上车子：“谭深，你停下来！谭深！”
“谭深，谭深……你回来，谭深！”
拉扯之间，季佩秋一口咬在了小赵的手腕上。
小赵疼得抽了口气，硬是把人往后拖了两步。
谭深让司机靠边停车等小赵，他往后望了一眼，看着那个还在原地挣扎的女人。
恨吗？好像早就谈不上恨了。
可也不想再看到她，不想听她说一句话。
小赵秘书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气都没喘匀，手腕上一圈牙印渗着血：“开车，快快快。”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向前驶去。后面还不断传来季佩秋的喊声：“谭深！谭深！”
小赵侧过头，有点担心地看向后座的谭深：“部长……”
谭深抬手指了指他身前：“系好安全带。”
季佩秋跑出家门，立刻拨通了二哥的电话，两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
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意外：“小妹？”
季佩秋的声音裹着哭声：“二哥。沫儿……沫儿是不是还活着？她是不是受伤了？”
二哥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冷：“当初是你自己选的路，谭家的事，早就和你无关了。沫儿是谭家的孩子。”
季佩秋控制不住音量，对着电话吼了出来：“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二哥！”
二哥：“小妹，走好你当年自己选的路。”
“我知道……我知道我选了什么。”季佩秋哭得喘不上气，“可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二哥，她现在躺在医院里，我连去看她一眼都不行吗？”
耐不住季佩秋一遍遍哭求，二哥最终把医院地址给了她。
他本来不想插手，只是也想借着这件事，看看谭深到底是什么态度。
拿到地址，季佩秋立刻赶往医院，可守在病房外的护士拦住了她，不让她进去探视。
她只能等，等着谭深出来。
谭深已经在医院守了好几天。杨民中和樊静走到他面前。
“谭哥，医生说沫儿这两天大概率就能醒过来，”杨民中顿了顿，“我们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谭深抬眼看他：“有话直说。”
樊静接下话：“谭哥，您也清楚沫儿的情况，这么多年，她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太好。这次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和伤害。”
谭深心里清楚女儿的精神问题，多年以来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结，所以他一直尽可能地纵着谭沫儿。
她要什么给什么，闯了祸他兜着，犯了错他亲自护着。
可他给不了她一个正常的童年，也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
樊静继续往下说：“我和老杨昨天商量好了，如果她醒过来之后精神状态还是不好，我们立马带她回澳洲治疗，等她好了我们再带她回来。”
谭深握住了女儿的手，这些年他公务压身，陪女儿的时间少得可怜。
这一次他推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就是想亲自照顾她。亲眼看着她好起来，像从前一样活蹦乱跳的。
“这一次，我想亲自照顾她。”
杨民中轻轻摇头：“谭哥，您不方便出国，可沫儿也不方便留在北京啊。”
樊静也在一旁劝：“是啊，现在外面只知道沫儿是您的女儿，没人知道她……她有精神病啊。她迟早要回到谭家，回到您身边。这要是她的病情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回来啊。”
谭深陷入两难。这么多年拼命往上走，说到底都是为了能护着女儿。
可眼下他想留下来陪护这件事，很快就被打断。
小赵秘书快步走到他身侧，杨民中连忙拉着樊静往后退了几步。
小赵凑在谭深耳边低声汇报工作。
谭深轻轻闭上眼，他肩负重任，由不得他一直留在医院守着女儿。
片刻之后，他看向杨民中，声音带着疲惫：“那就辛苦你们了。”
杨民中点头应下：“谭哥，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沫儿。”
谭深轻轻点头，俯下身，额头碰了一下谭沫儿的额头，轻抚女儿的脸颊：“沫儿，等爹爹把手头的事忙完，等你养好身体，爹爹一定抽时间陪你玩儿。”
小赵秘书在一旁低声提醒：“部长，那边的人已经在等您了。”
就算心里万般放不下，谭深也只能离开病房。
车子刚开出车库，司机猛地一脚急刹，谭深坐在后座，身子往前一倾，扶住前排座椅。
副驾的小赵立刻转头：“部长，您没事吧？”
谭深摇了摇头，目光直直落在车前，正前方站着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女人。
几十年过去，她早已不复当年，身上再也看不见从前那股娇气。
司机带着歉意开口：“部长，有个女人突然冲出来，我……”
谭深重新靠回座椅，闭上双眼：“绕过去。”
司机面露难色，望向前方：“部长，她就站在路中间，把路堵死了，没法绕。”
把路堵死了，像很多年前一样，搅乱他的仕途，碾碎他的体面与尊严。
谭深的声音骤然沉下来，带着一股压了几十年的狠劲：“开不过去就撞过去。”
司机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都起来了，进退两难。
小赵秘书下车去拉开季佩秋：“女士，还请您让开道路。”
季佩秋推开他就要扒车门，不停呼喊：“谭深，沫儿还活着是不是？你让我见见她，谭深！”
小赵用力往后拉她，示意司机赶紧开车。
季佩秋拼命挣扎，想要追上车子：“谭深，你停下来！谭深！”
“谭深，谭深……你回来，谭深！”
拉扯之间，季佩秋一口咬在了小赵的手腕上。
小赵疼得抽了口气，硬是把人往后拖了两步。
谭深让司机靠边停车等小赵，他往后望了一眼，看着那个还在原地挣扎的女人。
恨吗？好像早就谈不上恨了。
可也不想再看到她，不想听她说一句话。
小赵秘书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气都没喘匀，手腕上一圈牙印渗着血：“开车，快快快。”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向前驶去。后面还不断传来季佩秋的喊声：“谭深！谭深！”
小赵侧过头，有点担心地看向后座的谭深：“部长……”
谭深抬手指了指他身前：“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