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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茉莉白天在工作室的时候，装作一切如常，也刻意不去打听案子相关的消息。
罗浩他们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等到晚上回到家了，她才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哭，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邵叙白结婚后也很少回家，大部分时间都跟洛嘉一待在一起，洛嘉一也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些事。
她实在放心不下，把团团丢给邵叙白，自己跑过来陪艾茉莉。
洛嘉一看着艾茉莉哭红的眼睛，伸手抱住她：“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别害怕。邵叙白说了，谭部长不是不分黑白的人。就算杨伊诺是他女儿，你跟这件事本来就没关系，他不会针对你的。”
艾茉莉忍着眼泪，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门外忽然传来杯子落地的脆响。洛嘉一连忙起身去开门。
季佩秋站在门口，她是来给女儿送牛奶的，无意间听到洛嘉一提起谭部长，还有谭部长的女儿，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难道是她的沫儿？可沫儿不是早就没了吗？
洛嘉一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阿姨，您怎么了？”
季佩秋没有动静。洛嘉一又推了她两下：“阿姨？阿姨？”
季佩秋才猛地回过神，看向洛嘉一，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抬手捂住心口。
洛嘉一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她：“阿姨，您怎么了？”
艾茉莉也急忙跑出来帮忙。她急着扶妈妈，连鞋都没穿，脚底踩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划出一道伤口。
季佩秋一把攥住洛嘉一的胳膊，情绪激动，眼眶通红：“嘉一，你刚刚说的谭部长是谁？是谭深吗？是不是他？”
洛嘉一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艾茉莉，才点了点头：“是他，怎么了？”
季佩秋激动得喘不上气，嘴里反反复复低声念着：“谭深……谭深……你怎么能这么骗我啊？”
她声音太小，艾茉莉和洛嘉一都听不清。艾茉莉着急地问：“妈，你在说什么？”
季佩秋抹掉脸上的眼泪：“你们刚刚说，他有女儿？可他的女儿不是早就死了吗？”
洛嘉一不清楚她为什么知道这件旧事，看着她情绪失控的样子，心里发慌，说话都有点结巴：“没有……没有死，当年只是被送走了。”
季佩秋喜极而泣，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他女儿，是不是……是不是叫沫儿？”
洛嘉一慢慢点了下头：“好像是。”
季佩秋一边哭一边喃喃地念：“沫儿，沫儿……”
洛嘉一转头看了一眼艾茉莉，艾茉莉也彻底愣住了。
下一秒，季佩秋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女儿啊……”
艾茉莉以为妈妈说的是自己，伸手去拉她的手：“妈，我在这儿呢。”
季佩秋却只是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没有看她。
她忽然想起刚才听见的话，沫儿受伤了，她又抓住洛嘉一的胳膊，把洛嘉一吓了一跳。
“你刚刚说她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伤在哪里了？”
洛嘉一心里摸不透她的反应，还是如实把这段时间的事都说了：“情况就是这样，她现在还没醒过来。”
季佩秋心疼得嘴唇不停发抖。她忽然转头看向艾茉莉，眼里翻涌着恨意，对着她大声吼出来：“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为什么受伤的是她？”
艾茉莉被这一声吼震得愣在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更不懂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她伸手想去拉季佩秋，“妈妈……”
季佩秋却一把推开她。艾茉莉直接摔在了地上。
洛嘉一惊呼一声，赶紧蹲下来扶她：“阿姨，您这是干什么？”
季佩秋看都没看地上的艾茉莉，转身就往外跑。
艾茉莉撑着地面站起来，想要追上去：“妈，妈……”
洛嘉一眼看见她脚下还在流血，伸手拉住她，将人按回沙发上：“别追了，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包扎的时候，伤口一碰就疼，艾茉莉不住地往后躲，目光却一直飘向门外。
“嘉一，等下帮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她轻声说。
谭深回北京的第二天，曹峰就说家里有事，匆匆忙忙的回台北了。
“好，我帮你联系，你别担心。”洛嘉一应下。
包好伤口，洛嘉一看着她，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茉莉，你有没有觉得……你妈妈今天实在太反常了？”
艾茉莉当然看得出来。她逼着自己稳住情绪：“嘉一，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我现在脑子很乱。”
洛嘉一清楚这是她们家里的事，自己留在这里反而不合适。
“行，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伤口千万别碰水。”
艾茉莉轻轻点头：“我知道。”
洛嘉一无奈叹了口气，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艾茉莉立刻冲进了季佩秋的卧室，房间被她翻得乱七八糟，凌乱不堪。
她在床头柜里翻出了一沓厚厚的信封。
艾茉莉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所有信封都拿了出来。
每一个信封的封面，都工整写着同一句话：给我的女儿，沫儿。
滚烫的眼泪瞬间滑落，一滴接一滴，重重打在信封上。
沫儿……沫儿……
原来一直都是沫儿。
从小到大，无数个深夜，她都看见妈妈偷偷掉眼泪，一遍遍呢喃着沫沫。
她一直天真以为，妈妈喊的是她的茉茉，是在叫自己。
艾茉莉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指尖发颤，拆开了最上面的信封。
信纸开头的一句话：沫儿，妈妈很想你……
她咬着唇，拆开下一封。
依旧温柔又酸涩的开篇：沫沫，我的宝贝女儿……
她流着泪继续拆下一封：沫儿，今天你妹妹问妈妈为什么哭，妈妈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艾茉莉攥着信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落在那些旧字迹上，把墨水晕开一小片。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季佩秋的床沿，周围全是翻出来的旧物，相册、发绳、一个断了链子的银锁片。
她手里攥着那几封信，一封一封地看过去。
有的写了日期，有的没有。
最早的能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应该是妈妈从福州带来的。
而最近的一封，就在昨天。
每一封都是写给沫儿的。
每一封都没有寄出去过。
她慢慢把信摞回膝盖上，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床沿，眼泪掉了线一样，“妈妈……”
艾茉莉白天在工作室的时候，装作一切如常，也刻意不去打听案子相关的消息。
罗浩他们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等到晚上回到家了，她才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哭，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邵叙白结婚后也很少回家，大部分时间都跟洛嘉一待在一起，洛嘉一也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些事。
她实在放心不下，把团团丢给邵叙白，自己跑过来陪艾茉莉。
洛嘉一看着艾茉莉哭红的眼睛，伸手抱住她：“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别害怕。邵叙白说了，谭部长不是不分黑白的人。就算杨伊诺是他女儿，你跟这件事本来就没关系，他不会针对你的。”
艾茉莉忍着眼泪，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门外忽然传来杯子落地的脆响。洛嘉一连忙起身去开门。
季佩秋站在门口，她是来给女儿送牛奶的，无意间听到洛嘉一提起谭部长，还有谭部长的女儿，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难道是她的沫儿？可沫儿不是早就没了吗？
洛嘉一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阿姨，您怎么了？”
季佩秋没有动静。洛嘉一又推了她两下：“阿姨？阿姨？”
季佩秋才猛地回过神，看向洛嘉一，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抬手捂住心口。
洛嘉一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她：“阿姨，您怎么了？”
艾茉莉也急忙跑出来帮忙。她急着扶妈妈，连鞋都没穿，脚底踩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划出一道伤口。
季佩秋一把攥住洛嘉一的胳膊，情绪激动，眼眶通红：“嘉一，你刚刚说的谭部长是谁？是谭深吗？是不是他？”
洛嘉一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艾茉莉，才点了点头：“是他，怎么了？”
季佩秋激动得喘不上气，嘴里反反复复低声念着：“谭深……谭深……你怎么能这么骗我啊？”
她声音太小，艾茉莉和洛嘉一都听不清。艾茉莉着急地问：“妈，你在说什么？”
季佩秋抹掉脸上的眼泪：“你们刚刚说，他有女儿？可他的女儿不是早就死了吗？”
洛嘉一不清楚她为什么知道这件旧事，看着她情绪失控的样子，心里发慌，说话都有点结巴：“没有……没有死，当年只是被送走了。”
季佩秋喜极而泣，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他女儿，是不是……是不是叫沫儿？”
洛嘉一慢慢点了下头：“好像是。”
季佩秋一边哭一边喃喃地念：“沫儿，沫儿……”
洛嘉一转头看了一眼艾茉莉，艾茉莉也彻底愣住了。
下一秒，季佩秋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女儿啊……”
艾茉莉以为妈妈说的是自己，伸手去拉她的手：“妈，我在这儿呢。”
季佩秋却只是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没有看她。
她忽然想起刚才听见的话，沫儿受伤了，她又抓住洛嘉一的胳膊，把洛嘉一吓了一跳。
“你刚刚说她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伤在哪里了？”
洛嘉一心里摸不透她的反应，还是如实把这段时间的事都说了：“情况就是这样，她现在还没醒过来。”
季佩秋心疼得嘴唇不停发抖。她忽然转头看向艾茉莉，眼里翻涌着恨意，对着她大声吼出来：“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为什么受伤的是她？”
艾茉莉被这一声吼震得愣在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更不懂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她伸手想去拉季佩秋，“妈妈……”
季佩秋却一把推开她。艾茉莉直接摔在了地上。
洛嘉一惊呼一声，赶紧蹲下来扶她：“阿姨，您这是干什么？”
季佩秋看都没看地上的艾茉莉，转身就往外跑。
艾茉莉撑着地面站起来，想要追上去：“妈，妈……”
洛嘉一眼看见她脚下还在流血，伸手拉住她，将人按回沙发上：“别追了，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包扎的时候，伤口一碰就疼，艾茉莉不住地往后躲，目光却一直飘向门外。
“嘉一，等下帮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她轻声说。
谭深回北京的第二天，曹峰就说家里有事，匆匆忙忙的回台北了。
“好，我帮你联系，你别担心。”洛嘉一应下。
包好伤口，洛嘉一看着她，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茉莉，你有没有觉得……你妈妈今天实在太反常了？”
艾茉莉当然看得出来。她逼着自己稳住情绪：“嘉一，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我现在脑子很乱。”
洛嘉一清楚这是她们家里的事，自己留在这里反而不合适。
“行，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伤口千万别碰水。”
艾茉莉轻轻点头：“我知道。”
洛嘉一无奈叹了口气，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艾茉莉立刻冲进了季佩秋的卧室，房间被她翻得乱七八糟，凌乱不堪。
她在床头柜里翻出了一沓厚厚的信封。
艾茉莉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所有信封都拿了出来。
每一个信封的封面，都工整写着同一句话：给我的女儿，沫儿。
滚烫的眼泪瞬间滑落，一滴接一滴，重重打在信封上。
沫儿……沫儿……
原来一直都是沫儿。
从小到大，无数个深夜，她都看见妈妈偷偷掉眼泪，一遍遍呢喃着沫沫。
她一直天真以为，妈妈喊的是她的茉茉，是在叫自己。
艾茉莉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指尖发颤，拆开了最上面的信封。
信纸开头的一句话：沫儿，妈妈很想你……
她咬着唇，拆开下一封。
依旧温柔又酸涩的开篇：沫沫，我的宝贝女儿……
她流着泪继续拆下一封：沫儿，今天你妹妹问妈妈为什么哭，妈妈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艾茉莉攥着信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落在那些旧字迹上，把墨水晕开一小片。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季佩秋的床沿，周围全是翻出来的旧物，相册、发绳、一个断了链子的银锁片。
她手里攥着那几封信，一封一封地看过去。
有的写了日期，有的没有。
最早的能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应该是妈妈从福州带来的。
而最近的一封，就在昨天。
每一封都是写给沫儿的。
每一封都没有寄出去过。
她慢慢把信摞回膝盖上，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床沿，眼泪掉了线一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