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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便吧。”她把他往前一推,开始给他背上打肥皂。他的肩膀上是一块块厚厚的肌肉,越往腰上去越细。她用海绵擦着他长满一块块腱肉的手臂和胸脯,看着肥皂在他那紧紧皱起的逻辑性的|乳|头上起着泡。她心里感到震颤,这跟给爱尔坎加洗澡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
    “是什么重要的请求使你到这魔窟来了?”
    “哈!”她尖酸地说,“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你是个恶魔呀。”这犀利的回答使她感到胆子更大了。
    他嘿嘿一笑“这小蜜蜂不害蜇人,看来我还没有把你拍死。我要考虑考虑,嗯,我是不是恶魔。”
    姬热拉想现在最好别提这个话题,他们之间刚纔几乎已是很融洽的气氛又被沉默代替了。间或有水击在木盆边的响声和各自的呼吸声。
    “姬热拉?”鲁特加斜倚在盆上,仰望着她,“你有急事要跟我商量吗?”
    “噢,是的。”她已经被自己双手搓揉他的胸膛的动作以及自己心里泛上来的傻里傻气的念头给弄呆了。
    “嗯……我得去森林里采集些药品了,否则有几种药不够用了。”
    他眉抟一扬“你不是只需发咒语就可以解除人们的病痛呀?”
    “我的主人,我很少发什么咒语。”她并没说出自己发过的咒语几乎从未见效过。
    “魔法和咒语不一样。它和自然是一回事,是大自然母亲赐给我们的事物赏析,不管是用精神还是用肉体。”
    他坐了起来,撑起一股水洒到羊毛毯上“你的海绵往下,我就得放出些非常肉体的东西了。”
    “什么?噢,对不起!”姬热拉双颊立即变得发烫。他们说话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朝下下去了。
    “我要是不赶紧从浴盆里出来,就像奥多一样被搞缩了。”他站了起来,那早已葧起的雄性器官无耻地赫然露出。他看起来没有一点难堪的样子。姬热拉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感到呼吸这么困难,脸上像着了火一般。本来在阿顿这样的要塞里人是没有多少计策和隐私可言的,而且这也不是她头一次看见一个葧起的男人赤裸着身体。
    她扔给他一块浴巾,赶紧转过身去,只想着从这间屋里跑出去,她想她是否听到他轻轻的笑声了,但她满耳朵响的几乎全是自己脉搏的跳动声,所以她也不敢确定。
    “你……我是否能得到您的允许去采些药草?”
    “等我找机会抽出两个人护送你的时候再去。”
    “我不用人护送我,我的主人。”
    “我要求你被护送。”
    “可是??”
    “你还想不想采些药草?”
    “我……想。”
    “那你就得带个人护送。”
    她叹息一声,不可能像原先想的那样去池塘或跟赛尔沃嬉闹了。不可能再找到森林给她心灵的和平与寂静了。可她仍需要那些药草,她咬咬牙,“是的,我的主人,谢谢您。”
    “你一直盯着那房角,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你手下的一个精灵或魔鬼呀?”
    这间屋里唯一的一个魔鬼就站在她身旁,这一次姬热拉确实听到他嘲讽的笑声了。她坚定地转过身来。他已经穿上了一件宽松的上衣,露着胸膛。不知为什么,他穿这么少的衣服时看起来比全身盔甲更吓人。
    “我可以走了吗?”姬热拉感到有些窒息。
    “你只想着走吗?”
    “是的。”岂止是一般地想走,姬热拉心里说。
    “那走吧。”
    姬热拉逃了出去,脸上依旧火烧一般。
    第八章
    姬热拉从楼梯跑下来,到大厅里,又朝门外飞跑而去。她听到阿德琳达叫她,但只装作没听见,姬热拉觉得这一切都是这狡猾的老太太安排好的。无疑,她在鲁特加正洗澡时派姬热拉去他屋里,是希望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她到底希望姬热拉做些什么呢?迷住他吗?像人们所说的姬丝芬达曾经迷住了爱尔坎加那样?用一些严酷的巫术把他的力量和机智吸走吗?真是荒唐。这些事情她即使自己想做也做不到呢,只要他们两人碰到一起,总是她自己感到心神不安,束手无策,而不是鲁特加。姬热拉冲出石宫的大厅朝自己的诊所跑去。路过校场的时候她看到几个全副武装的撒克森人正和法兰克人对练。姬热拉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往常她对观看男人们的这种暴力游戏毫无兴趣,可现在这些劈砍,刺杀的动作和骂骂咧咧的喊声却像是为她自己发泄着心中的怒气。现在让她抓起一把沾满血污的剑去刺那个傲慢的阿顿领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并且专找致使的地方刺。
    过了一会儿,她发觉一个法兰克人与一个撒克森人之间的对练越来越激烈,正升级成一种私人间的格斗。较场上别的对练者一个个都住了手过来看他们。一些老百姓也围过来看了,有铁匠,有马房里的几个人,还有养狗房的一个小伙子,一个牵着马的农夫,马背上驮着柴火和一个女人,双手拎一只肥肥的老母鸡。
    校场中一个撒克森人嘶哑着嗓子为格斗着的撒克森人加油助威。于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法兰克人瞪了他一眼,并且当那个法兰克人砍中撒克森人头盔时,也叫了一声好。姬热拉听到铁匠托马斯和运柴火的农夫在打赌,马童鲁尔夫也在手掌中啐口唾沫准备和养狗房的小伙子赌一把。
    更多的人围过来看,人们都把看打架当成一种娱乐。人越来越多了,于是姬热拉挤到了最前排以便看得更清楚。上次鲁特加漂亮地击败了罗萨之后,撒克森人很丢面子了,这次这个撒克森武士看来能为撒克森人挽回面子。这次这个法兰克人不是鲁特加,他的撒克森对手也不再是一个渴望当教士而不愿当武士的人。这个撒克森人的每一次攻击,尤其是当他有几次很利索地击中对手时,姬热拉感到心情舒畅而满足。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喜欢格斗。当那法兰克人有些跌跌撞撞,步法紊乱时,她轻轻地笑了。
    几个法兰克人对着她扭过头来,他们脸上的恼怒表明他们对姬热拉失敬之举很不高兴,一些曾被压抑的反抗情绪使她用眼睛把他们的怒视顶了回去。这些法兰克人太习惯于胜利了,她愤怒地想,他们得学着尝尝失败的滋味。
    她气愤地转而继续看场上的格斗。那法兰克人突然痛苦地大叫一声朝后倒在地上,脚已经扭得不成样子。撒克森武士立即停止了攻击。
    “巫术!”一个法兰克人大喊一声用手指指着姬热拉。“她对加斯东施了魔法,我看见她眼里闪着恶光。”
    站在姬热拉身边的一个男人谨慎地走开了“我听见她嘴里轻声地念咒语,就在他摔倒之前。”
    加斯东的战友们扶他站起来,他抬起受伤的脚,盯着姬热拉。“恶魔!滛妇!”他啐一口,“得教训教训你别再对基督的战士施你那可恶的戏法。”
    校场中的一个法兰克人撸起袖子,恶笑道“我来教训这母狗!”
    “拿石头砸她,”有人喊“女巫该被石头砸死的。”
    “我有更有趣的办法处置她。”
    校场中的每个法兰克人看起来对如何惩罚姬热拉都有自己的主意,没有一个人向着她,面对步步逼来的法兰克人,她向后退缩,搞不懂一个精彩的对练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凶残,所有这些凶残的家伙怎么都把矛头指向了她?
    忽然,岗塔尔站到了她的身旁,挺起瘦瘦的胸膛,双拳紧紧握放在身体两侧。“别碰她!”
    “滚一边去,小毛孩子。”一个法兰克人用一只棕褐色的手臂将他推到一边。“这里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
    “住手!”那个刚刚得胜的撒克森人喊道。他已经摘下了头盔,姬热拉认出来这是安塞尔谟,高特的儿子,他用胳膊肘搡开法兰克人走近前来,手里还提着剑。
    “这儿没你的事儿,撒克森人!”
    “别碰我们的姬热拉!”安塞尔谟毫不示弱。
    那个受伤的法兰克人加斯东,走了过来。“她对我的脚念了咒语,让我摔倒。”
    “让你摔倒用不着咒语,你这笨驴。”围观的一个撒克森人喊道。
    “对付你这两下子,我也用不着求助于巫术。”安塞尔谟补了一句。“行巫术的人应当被处死。我们英明的国王说过。”
    “把魔鬼的女儿还送到魔鬼那儿去。”
    法兰克人愤怒的喊声被保护姬热拉的撒克森人的声音淹没了。现在她已经被一群人围了起来,没有一个人逃跑。有人朝她扔了一块石头,只差几寸远就砸着她了。对面的一群人里扔出了第二块石头,这次有一只大手在空中敏捷地的士石头抓住了。
    鲁特加将石头高举起来让众人看,所有的围观者,法兰克人和撒克森人,都向后退了一步,软了下来。他好象是从人群中突然冒出来的,让姬热拉和那些攻击她的人都吃了一惊。她尽力克制住自已想躲在他宽阔的肩膀背后的强烈欲望。
    “我不要这个!”鲁特加大声说道。“没有我的命令,阿顿任何人也不应被石头砸,被鞭子抽,被吊死或者受到别的攻击。”他冷峻的眼睛扫了一遍众人,“你们明白吗?不管是谁,要是攻击别人,破坏了和平,都将受到我不遗余力的惩罚。”
    加斯东和他的战友们很沮丧。“这荡妇是个女巫,”一个人咕哝道,“她对我们的操练念咒语,让可怜的加斯东摔伤了脚脖子。”
    “我看是加斯东被一张漂亮的脸蛋迷住了,自已给自已上了咒语,不要用迷信的蠢话为自已的缺点开脱。”
    加斯东低下了头,但姬热拉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仇恨。“你们继续操练。”鲁特加命令道。
    他又转身对着围观的人群“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在这看这几个人用一点迷信吓唬自已重要得多。安塞尔谟、安东尼,把加斯东抬到小诊所去。”
    “我让安东尼给我对骨。”加斯东咕哝道。“我不去那个女巫的魔窟。”
    鲁特加厌恶地摇摇头,“随你便,都走吧,你们全都走开。”
    姬热拉连忙从命,现在没有什么东西比立刻离开校场令她更渴望的了。可是她没能走多远。
    “除了你!”她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了鲁特加的咆哮。
    她慢慢地转过身,怯生生地对他微微一笑。
    “姬热拉,你比三个撒克森武士绑在一块都更能惹麻烦,我拿你怎么办?”
    “我什么也没做,我的主人,我只是在观看。”
    “你什么也不做也是一样。我的人相信阿德琳达讲的关于你的神话,你的那些撒克森人也愚蠢地不惜牺牲阿顿的和平去保护他们的这个宠物一样的女巫。”
    姬热拉抬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她无力控制阿德琳达制造的愚蠢的神话,也无力控制她的人民保护她的热情,她没鼓励他们这样做。
    “从现在起你就在石宫里干活,在那里你可以少被人们看见。”
    “可是,……我的诊所。”
    “石宫里还有几间空屋子,你可以选一间当诊室。”
    “我的主人!这不公平,我没做错任何事情。”
    “我要给这片土地带来和平,可你总让我的人心猿意马,还引起法兰克人与撒克森人争斗。”
    “我没有!”
    “你有!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结果就是这样。”
    她愤怒地沉默了。
    “除非我允许你离开,你一直呆在石宫里,你得远离这些打仗的人。”
    “你可以把我重新关进牢里去了!”她痛苦地喊道,几乎是在呻吟。
    “如果你愿意的话。”
    姬热拉看着他无情的面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命运选择了她去不断地和这个强硬的人遭遇??还有为什么她一看见他,心就变得如此伤感脆弱,无力防备他。她无奈地叹息一声“我不愿去。”
    “那就服从我的命令。”
    “是的,我的主人。”
    姬热拉看着鲁特加大步走开了,对阿顿别的人,他表现得耐心而公正,为什么他心里没给她留下一点仁慈呢?
    当天边最后一缕血红的阳光消失,黑夜笼罩了世界的时候,鲁特加骑上马出去溜达,四周被损坏的木栅已经换上了新木,火把插在上面,红色的火苗跃动着如同波浪,阿顿的男人们今夜为了修复城防干到很晚。现在工作几乎结束了,城防坚不可破,人人都会感到更安全。很幸运现在阿尔汉不怎么对四周的村庄、农场进行劫掠了,虽然他对庄稼和牲口的毁灭仍是很严重的。如果鲁特加围剿这些无赖,将不得不以四周村庄里的牛羊牲口被屠杀为代价,这个反贼毕竟是个狡猾的家伙。鲁特加派出去那么多士兵围剿这些叛乱者,到现在只有两个人被抓了回来投进了牢里。更糟糕的是,因为周围村庄里有些人受不了叛乱者们的马蚤扰故而主动加入了他们,现在叛军的人数又增加了。
    星星已经在夜空里闪烁了??天使们一个一个地点上了她们的蜡烛。鲁特加对自己竟还有如此的幻想很惊讶。各种紧急之事使她的生活几乎没有时间考虑为什么星星会闪烁。或为什么月亮会圆了又缺,缺了又圆这一类的事情。他通常是把这类无用的玄思留给教士、哲学家或女人们去做。
    女人??想起这个词鲁特加脸上露出一点苦相。女人就是麻烦的另一个名字。有一个女人尤其如此。她绝对是个女巫!鲁特加很厌恶地哼了一声,他的这个动作男人味十足。一个女巫,长了水一般的脸和身段,有着天使一般的微笑,和调皮的精灵一般的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睛。谁能相信这么一个小巧而迷人的小东西会包藏着这么多的麻烦。
    多塞来忽然仰起了头,耳朵向前竖着,它巨大的身躯上肌肉猛然紧张了起来。不过十步开外,就在森林的边上,有个什么东西的身影忽然冒了出来??闪着光的眼睛,竖起来的耳朵,皮毛像银子一般。这野兽在树林昏暗的阴影中就像是光引起的一种幻象。鲁特加抽出了剑。狼一般不攻击人,这东西要是敢攻击骑着马的人,那一定是疯了。可是这只狼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疯狂。
    那东西没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它也没有进攻,褐色的眼睛紧盯着他,带着一种人一样的紧张感。在某种程度上这双眼睛??金色的,向上斜视着的眼珠闪着一种好象是来自另一世界的光??使他想起了另一双经常从一张精灵一样的脸上盯着他的眼睛。真奇怪,这只狼出现时他正想着那个非常爱惹麻烦的女人。奥多曾说过,有好几次在天将黑时木栅旁看到一只狼。这是不是在池塘边上挪克尔和爱德加第一次发现姬热拉时攻击他们的那只狼?也就是他自己在林中追上姬热拉是曾跑走的那只狼?
    鲁特加感到今天晚上自己心里涌上了各种怪诞的想法。他的装神弄鬼的小女巫不会变成一只狼半夜里回到森林里来游荡,那只野兽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刚纔所有的念头全是扯淡。是夜间的空气将他的心搞乱了。或者是姬热拉对他产生了影响,使他胡思乱想。她使他既想骂又想笑。这个女人,既不对他屈服,也没被他倾倒,可真是个怪人,一想到她,他心里的平衡就被打乱,他总是在愤怒地容忍与轻蔑地压抑之间徘徊。就是个怪人,鲁特加肯定地想。这就是姬热拉在他心中的形像。
    那野兽后腿一弯坐在地上,仍然盯着鲁特加,下巴微张,舌头在外面悬着,以狼特有的样子微笑着。鲁特加感到胯下的多塞亚放松了下来。他自己也有些觉得今晚手里的剑是用不着了。对此他很清楚,就像那只狼自己这么说了一样??当然,它什么也没说。可是在那野兽凝视的目光中确是有灵性的。
    “你不该在这里乱跑的,懂吗?”鲁特加对狼讲道。“你那身漂亮的皮会被人一箭射穿。”
    除非鲁特加是精神错乱的,否则他是不应继续骑马往前走的。然而跟这只野兽说说话倒不是太荒唐。那只狼点点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可是照常理鲁特加一发出声音或一有什么动作它应该立刻跑开才对。
    “要是你担心你那个妖魅的小朋友,我可以告诉你她躲在城防后面比跟你一起在森林里游荡要安全得多。”
    一定是月亮的光使它疯了,可是现在月亮还没有升上来??虽然这只狼银色的皮毛像是闪着牛|乳|一般的月光。
    鲁特加把剑插回鞘中,调转马头回要塞了。他不信巫术,那只是人们由于恐惧而生的幻象。狼也不会从森林里走出来邀请当地的领主谈话。也许他自己也该要一副姬热拉的膏药治治病了。
    他再回头朝森林那边看时,那只狼已经走了。刚纔让他迷乱的那双金色的眼睛和那副迷人的笑容已经不在了。
    因为强碱的作用不停地刷洗,姬热拉的手指都发痛了。每次晚餐后,长条桌上无一例外地是一片狼籍,阿顿的战士们吃饭也像打仗。在石宫用餐的工匠和仆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菲尔德琳用布把最后一块脏桌板擦了。“北点村的格露德拉今天来了,把两头小牛牵到了领主的牛圈里。”她说道。“我看见她在织房内和德拉达说话。她丈夫沃特胳膊上被阿尔汉的人砍了一刀,他们地里的大麦全被抢走了。”
    “沃特跟领主说了吗?”阿特露达拧着擦布问道。
    “说了,并且听格露德拉说鲁特加赦免了他们的租,还把他们牵来的牛也还给他们了。过不了多久我们除了城内种的那点东西就没什么可吃了。”
    “阿尔汉肯定没胆量来城里抢东西。”阿特露达说。
    “也许是吧,”菲尔德琳看着姬热拉,“你怎么看?姬热拉?你是阿尔汉的朋友。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宁愿让我们饿死也不愿看着我们听命于法兰克人?”
    “我想鲁特加领主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姬热拉说。
    菲尔德琳忽然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听见阿德琳达告诉高特说,你对鲁特加念了咒语,让他丧失力量,心智迷乱。并且他也不会有孩子了。”
    “吉兰会告诉你的。”阿特露达笑出了声。“这姑娘为能上鲁特加的床够费心的了,可他就是不要。”她满脸期望地看着姬热拉。“你真的给他念了咒吗?姬热拉。”
    “我倒宁愿对阿德琳的嘴念个咒。”姬热拉说。“我们的老夫人是明智的。”菲尔德琳帮着姬热拉把桌板竖在墙边上。“在鲁特加面前她总是微笑着从无异议,可只要鲁特加一转过脸,她就鼓励我们不要忘记撒克森的力量,她和阿尔汉会把这块土地为我们夺回来的。”
    “她和阿尔汉把我们都坑个半死倒更有可能,”姬热拉尖刻地回了一句。
    “鲁特加当领主比阿乐汉更和蔼,”阿特露达斗胆说了一句。“他不会把时间都花在喝酒和打猎上。”
    “那是因为鲁特加不敢进森林,”菲尔德琳不以为然地一笑,“森林里仍是我们撒克森人的地盘。”
    姬热拉很难过地说“我觉得你是在愚弄自己,菲尔德琳,要是我们仅仅因为阿尔汉是撒克森人就跟随他,那我们就只能等待战斗和破坏了。”
    菲尔德琳哼了一声“你不必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谁都知道你被旧神们器重,还能调动鬼魂。不管你为了打败鲁特加施了什么咒,我都不会出卖你。”说着,她警告似地看了一眼阿特露达,阿特露达赶紧表明了她对撒克森的忠心。
    “我也是,姬热拉,真的,可是你不用杀死鲁特加,你说呢?他很英俊的。”
    姬热拉无望地叹口气,她极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她无力地冲她们一笑,然后从炉上的壶里倒一杯蜂蜜酒。“我想我得到外边坐一会儿。”
    女人们没人敢跟她出去。她们相信她是要一个人好好念些施魔法的咒语了。姬热拉坐到门外石阶上时,禁不住地笑了。似乎除她本人之外,谁都把她的巫术看得很重,她搬进石宫已经五天了,这五天来她在这里不停地干活,侍候人们吃饭,清扫规整鲁特加给她作诊所的那间小屋子。这期间她听到了关于她及她的巫术的各种传闻,她给鲁特加的y具施了法术,她让法兰克人的眼睛看不见阿尔汉及他的部下,她如来一帮精灵去闹腾那些对阿尔汉的忠心有所动摇的人,并且她将要使爱尔坎加复活,他会带着无数魔兵把法兰克人赶走的。
    实际上,她所做的不过是不停地擦洗,和发现石宫作为一座监狱,并不比原来的监狱强多少。至于鲁特加,不但没有对他施魔法,反倒是操着心躲避他。??当然这太难了,他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并且只要他们俩在一间屋子里,他总是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有一天晚饭她壮着胆子跟罗萨问了好,鲁特加像头熊一样嚎叫着将他们分开,派她到别的桌子上倒酒,离罗萨住的地方远远的,前天刀子擦洗壁炉时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逗一只溜进大厅来的狗玩。这时他重重的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她有些紧张了,打发那狗出去,本想自己也随之跟出去。可是阿德琳达却命令她不许乱走,把活干完。这老女人微笑着看看鲁特加又看看她。她凑近鲁特加的耳边跟他说话,可声音大得人人都能听得见。她说那只狗是阿顿猎狗群里的头儿,谁都碰不得,只有姬热拉例外。
    那可不全对,姬热拉这样想着,抬头看着夜空里闪烁的群星。狗王脾气是有些怪,它已经咬伤过狗房里的好几个人,但姬热拉一点魔法也未曾对它施过。她只是不怕麻烦地跟它说话,是耐心,而不是巫术使她赢得了这只狗的善意。
    她呷了一口热蜂蜜酒,背靠在身后的石墙上,温热的酒从喉咙落下时感觉很好。天已经很暖和了,但夜间仍有些冷,她很疲倦。蜜酒的温暖散遍了她的全身,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她悠闲地躺在林中的池塘时,温暖的水拥着她,将她身体内的紧张感都冲去了。猛然一个光滑而柔软的东西随着水波优美的起伏露出了水面,然后又沉了下去。姬热拉一点也不感到害怕。甚至又有一个东西把她的两腿分开,从她的两腿中间露出水面时,她仍是没动。一动没动,温暖而柔和的波浪轻轻地冲着她,波浪退去时,那东西却没有退去,他仍在那里??是一个男人,又黑又壮,他用身体将她盖住,严严实实的就像那可爱的池水。她体内闪过一股热流,于是她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住他。那低头盯着她的是一双灰色的眼睛,像熔化的铁水,闪着银光??他嘴角还带着微笑,既柔和又残酷,而那嘴,优美得简直不应该生在一个武士的脸上。她感到渴望。她燃烧起来了,那双灰色的眼睛把她吞没了,她祈求似地将身体倒弓了起来。他的呼吸令她皮肤发烫。他的肉体碰到她哪里,哪里就像是燃烧了起来,他动起来用甜蜜的火焰将她填满??填得那么满,她都快要炸裂了。神圣的池水冲着他们,姬热拉,那温暖的水,以及她的情人都融为一体。
    姬热拉猛地一惊,睁开了眼睛。仍旧地有些寒冷的夜,对着她眨眼的只有天上的星星。她像刚干了什么活一样气喘吁吁的,血在血管里奔腾着。
    灰色的眼睛。熟悉的灰色的眼睛。鲁特加的眼睛。这只是一个梦,她对自己说。但她心里很清楚。
    第九章
    好几天过去了,鲁特加还没有抽出人手护送姬热拉去森林采摘草药。绝大多数人都支修复要塞西边的木栅栏并加固其它的城防了。剩余的人有一部份去清除城壕和城墙上杂生的灌木,还有一部份人出去对周围的村庄作日常的巡视并在森林里搜索阿尔汉的踪迹。
    最后终于有一个阴天,云低低的几乎压到了树尖上。姬热拉总算获许在伊奇、安东尼奥和挪克尔的护送下去森林了。前一天夜里下过雨,森林里湿漉漉的,姬热拉钻到长满刺的灌木丛里或在密厚的草地上寻找她要的草药。初秋时节地上已有落叶,脚踩上去,叶子便皱了起来。她带的药篓刚装到一半时,姬热拉已经被草叶上的水湿透了。凉秋的空气使她冷得有些打战。
    “愚蠢的女人。”伊奇骑着马,立在不远处,看着姬热拉浑身湿透的样子仍在不停地采,不住地摇头感叹。“要是你中了凉气死在这里,鲁特加才不会感谢我呢。那他就无法向阿顿的人们交待了,他们会以为是鲁特加把他们的小女巫杀害了。”
    “就这一阵凉风,大个子,呆在那儿别动,不然你的马蹄子会把我要采的草药踩坏的。你这笨家伙,才不会留心自己脚底下踩坏了什么东西呢。”
    她早就知道了伊奇??他的伙伴们都称他黑熊??并不像她开始曾认为的那样是个恶魔,虽然她已经看到过,在校场上几乎没有人能斗得过他。她有一次看见他和鲁特加摔跤,把鲁特加摔倒了,这立刻使他在姬热拉的心中具有了一个特殊的地位。因为鲁特加在军事操练中不管跟谁对打,总是无一例外地赢。都有些令人觉得乏味了。这“黑熊”把他的鼻青脸肿的统帅从地上扶起来时,还对姬热拉眨了眨眼,当时姬热拉正和一群围观者在一起看。
    “他今天没好好摔,”伊奇悄悄地透露说,可声音大得全世界都听得到。“通常我得更多时间才能摔倒他。”
    连鲁特加也被逗笑了,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幽默。这使她浮想联翩??鲁特加这样幽默的笑容在一个女人心里会引起什么反应,尤其是对她自己这样的女人。
    姬热拉又发现了一棵要找的草药。“啊!你在这儿!你藏得可真牢啊。”像是觉得那棵植物被连根拔直时很疼似的。她把它从松软的土里拔出时,嘴里还轻轻地哼着什么调子安慰它。
    伊奇不耐烦地叹口气,“你要是找着了你要的东西,那我们就去维尔霍恩一趟吧,到那可以生一堆火让你烤烤,也比回要塞近些。”
    “好啊,可我们得沿着河边走,我还有几样没找着,得在河边找。”
    她将药篓系在他的马鞍后面时,伊奇含混不清地嘟浓着“你比那游水的鸭子不要湿,”他将她抱上来主和在自己身前,用他的斗篷把她里了起来。“也难怪你冷得发抖。在这被上帝遗忘的鬼地方,夏天实在太短了。”
    维尔霍恩村几乎被荒弃了,村民们都住在村子四周的田里。当他们的三匹马沿着破旧的房屋之间的泥泞小路艰难地行走时,只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们。
    “欢迎你,姬热拉姑娘!”说话的是个干枯的老妇人,她的声音如同其它人一样干枯。她站在一座由树枝和泥巴搭成的小屋门口,白发垂到肩上,一条破长袍宽大地罩在身上。“你终于来了。”
    “你一定得进屋来自己看一看,”这老妇人用一只瘦骨嶙峋的胳膊急切地招呼她下来。“你屋里有火吗?老太太。”伊奇问。
    希尔德佳没好气地看了伊奇和另外那两个男人一眼,又对姬热拉招手说“来吧,进来吧。”
    小屋里有一堆火,但烟也够多的。没有窗子能透进光和空气。屋里唯一的流通口是房顶上开的一个洞。墙壁上被壁炉常年燃烧的火熏黑。屋里地面是垫的土,家具是四只草垫子,一张带抽屉的木桌子和另一张较粗糙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些日常用的东西。
    姬热拉丝毫没注意到这房间里的简陋。她自己就是在跟随这差不多的一间房子里出生的,沿着门前这条泥路往前走二十多步就是那间小屋。她妈妈去世前她们就住在那间小屋子里,不过那间属于姬丝芬达的小屋比这间大些,也干净许多。她还记得妈妈死后那间小屋被烧毁的情景,当时她紧缩着藏在希尔德佳的裙子后面躲开那神父的视线。高恩特神父当时称她的家是地狱滛妇的巢岤。当屋子熊熊燃烧时他一边不停地说着刻毒的词语,一边微笑着。
    一只草垫上的一声响动把她又拉回了眼前的情形。草垫上躺着一年轻的女人,一头浓密的黑发和一张苍白的,几乎是灰暗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虚弱地冲姬热拉微笑了一下。“我女儿,她一来月经就疯狂地流血,”希尔德佳说着,瞪了一眼涌进来的三个男人。
    伊奇挥手让安东尼奥和挪克尔出去,但他自己站着没动,见那老妇冲自己皱着眉头,他也低头冲那老妇吓人地皱着眉。“我要对她负责。”他冲姬热拉摆摆头。
    “她在这儿不会出什么事的。”希尔德佳愤怒地说,“她是我们的。”
    伊奇只是嘴里嘟哝着什么,没动。
    “他的同伴们都称他黑熊,”姬热拉捉弄地说。“所以他说话就像只熊。”
    那老妇人点头表示理解。
    伊奇瞇起眼睛斜视着姬热拉,“别用你那小爪子在我这乱抓,小贼猫,我的脾气可不太好,我们现在是立即回阿顿还是继续找你的草药可全由我说了算,现在你赶紧烤烤火,把自己弄干了我们就离开此地。”
    “好姑娘,你烤火的时候能顺便看看格丽玛达吗?”
    “当然,我会的。”姬热拉脱下湿斗篷挂在火边上,然后在格丽玛达的草垫子旁边跪下来。
    那年轻的女人抓住她的手,好象只要摸一摸她就会治好自己的病似的。“你能把我治好吗?好姑娘。”
    “你出血多长时间了?”姬热拉问道,伸手掀开她的衣服查看流血的情况。
    “到今天八天了,每月都这样,不停地流啊,流啊,好象直到把我的血流干了才停。”
    她把注意力转到格丽玛达。“我想,你服一剂益母草和树莓叶之后会好些。我现在没带,不过回到阿顿之后我会让岗塔尔送来的。把草叶放在清水里煮一煮,然后让叶子多泡一会再喝。”
    “不用念咒和驱魔吗,姑娘?”
    “现在不用。”
    “哎,”老希尔德佳唠叨着说,“那个神父到这儿来时,你知道,他说鲁特加把你关在阿顿城里是件好事情。他说你通过魔鬼来施法,还传播迷信。”
    “他已经这么说了好多年了,对我妈妈所说的坏话比我更多,这没什么。”
    “也不是什么好事。小比奥多夫出疹子时,那个神父把些水和土和成泥给他涂到身上,??说那些土是从一个什么圣徒坟墓里搞到的。后来疹子更厉害了,那神父就说是把泥往小比奥多夫身上抹时他想了不洁的事情。”
    “我不相信当高恩特神父被人一脚踢在腿上时还会想圣洁之事。”
    那老妇人干笑两声“他不肯来看格丽玛达。他说所有女人的痛苦和疾病都是因为第一个女人犯了罪而受的惩罚。”
    “女人们犯的最大的罪是让她们的儿子去练习打仗。”姬热拉拥抱了一下老妇人,“我会让人的益母草给格丽玛达送来的。”
    “告诉小岗塔尔穿过森林时小心点,阿尔汉现在还是很不安生。前天我们的羊圈里损失了十只羊,北点村的沃特丢掉两匹马??那可是他最以为自豪的财产呀。现在只要能动的人都拚命抢收谷子去了,只怕阿尔汉一来把它们一把烧了。”
    姬热拉叹息一声“也许我们再也没有平静的时候了。”
    老妇人谨慎地朝门口看看,伊奇没站在门口,她于是低声说道“阿尔汉到处宣扬说鲁特加强行把你占有了。他很愤怒地说这样对待一个神圣的女人是犯罪,是和查理王第一次侵犯我们的土地的时候烧毁了圣树艾尔敏梭一样的犯罪,有些年轻人听信了他的话,很气愤。”
    “神圣的女人?”姬热拉吃吃笑着披上了斗篷??现在已经不是湿漉漉的了,而是潮乎乎的??系上头巾。“阿尔汉从前可从没这么高看我。”
    希尔德佳拍着姬热拉的肩膀说“你是我们撒克森古老传统的化身。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古老的神灵的呼唤了。”她抬起头满眼期望地看着姬热拉的脸,“你最后看到什么令我们高兴的幻象了吗?姑娘?”
    姬热拉摇摇头。
    “世界乱了,”希尔德佳点着头。“也许神灵们也乱了。”
    “你还在磨蹭什么?”“黑熊”在门外嚎叫了。
    “我就来,”她转过身对那老妇人说道“我会让人给格丽玛达送草药来的。”
    希尔德佳踮起脚在她的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神灵保佑你,姑娘,要是你能说服那几个家伙,你现在可以去清水村一趟。玛尔塔快要生了。他作为一个外国人,已经算很强壮了。可就是胯太小,生的时候够她受的。”
    “我尽量去看看她。”姬热拉答应着。
    伊奇不大情愿相信姬热拉要找的草药只生在河边,河曲曲弯弯的直向清水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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